当前位置:  普贤书院收藏本页联系我们 
 
站内搜索
 
圆霖法师讲故事之《徐善的故事》
[故事集要] 文章来源: 本站  发布时间: 2018-10-02 浏览次数: 1659

圆霖法师讲故事之《徐善的故事》


文化大革命老和尚受的那个罪啊!我从来不敢讲,一讲这个就要流眼泪。今天来,心生法生,往这一坐就出这个法了,因为,这是女堂庙。

当时,那些老和尚都是吃没吃,穿没穿,政府不管,让他们扎鞋垫买鞋垫,一双鞋垫三分钱,上街上捡破布,回来扎,卖几个回来,买点米,买点油、盐吃,没人供养,年轻的在服装厂做服装,老的服装厂也不要了,在家爱咋活咋活 ,又不能到外边去化缘。我老去,就认识了许多和尚。

我就给大家讲一个老和尚的故事,这个和尚叫徐善,她七十多岁出家的,是解放以后出家的,她姑娘儿子一大帮,(她)长的相貌可象和尚了,很有威仪,大家要知道,出家,受气的和尚是福,她在吉林北山,(寺院)叫智光寺,不大点儿个小庙,就一座观音像,两个小配房,一个小门。她出家,大庙不要,跪山门跪了一天一宿,脑袋磕的全是血,后来,老和尚也心软了,岁数太大了,都六七十岁了,还出啥家啊!也没有戒了,要不收她,她就准备磕死在那!后来,老和尚把她收了,就当香灯吧!安排她打扫卫生,烧香上供。就爷俩,有个小和尚走了,没别人,烧火做饭收拾殿堂,从早干到晚,还受气,师父老骂她,她也不生气,成天笑。

文化大革命开始了,有好多居士告诉她,这个庙政府要扒掉了,她说,我不走。这个庙里有个小宝鼎,她说,如果红卫兵来扒庙,我就撞死在宝鼎上,我就跟观音菩萨走,她这么说的,天天这么想。文化大革命(大家)没看着,把和尚打得头破血流,都带大尖帽子,打成妖魔鬼怪,谁不害怕啊!再说,解放后和尚已经遭了一次灾难了,已经没人供养寺庙了,和尚基本上穷得吃不上饭。就有一些和尚,所谓是佛家坚决弟子,死不悔改,坚决当和尚,当到底无怨无悔!她在观音菩萨面前这么说的,观音菩萨相当有灵感,知道她的心,睡觉时就给她托个梦,有个老太太,就叫她:“孩子,三天之内赶紧离开智光寺,告诉你几句话,记住‘不脱大领不还俗,吹吹打打上西天’,叫她速速离去,并嘱咐她不要还俗,将来吹吹打打送你上西天,连托三个梦,她这个出家人,还是挺相信因果和感应的。早晨起来,就跑到观音菩萨面前,哭了,那是一尊净水观音,铜的,她天天摸着观音菩萨的脚哭,她天天求啊!(这回)她一看观音菩萨下令了,不走不行了,啥也没有,她就收拾了一个小包,拿一个麻布的白色裤子,一个纯玉石的勾环,后来,都给我了,还有一个灰大衫,还有一个钜,钵都没有。就走了,她早上走的,中午就扒来,佛像和铜器都拿走化铜去了,其他用不着的都烧掉了。

她找个小地方住下,必竟是七八十岁的人了,也没人管,她姑娘来(看她),姑爷还不让来,弄点米来。弄点饭,干啥都困难,我经常去看看,他们都说那屋臭得不行,我就闻不着,这都是因缘,我老去照顾她,大家说,师父,你哪有这么大的福啊!那时候,不知道是修福,也不懂得什么叫功德,什么叫福,我看见老和尚就生欢喜,什么因缘也说不出,那时候,我挺大的小伙子,为啥老往哪跑,跟老尼姑打交道,他们说啥(我不听),我就愿意去。她有个(毛病),老坏肚子,因为啥呢?吃不到合适的饭菜,冷的凉的都不行,一拉肚子打屎场,可炕都是,你说我也奇怪,我也不知道(脏),就拿抹布擦,我还背个孩子,上班嘛!早晨上班去,下班必须到那,然后,   做点饭,熬点粥放那,没有菜,或弄块咸菜,天天如此,然后,就给她洗,洗完凉上,后来,我看她老尿裤子,年龄大了嘛!我就给他做尿布子,像小孩似的,厚厚的,我在家里自己做,    絮上厚厚的棉花,用布包上纳好,做了两三块,早上垫上,下班时这块抽出来,那块再垫上,完后用盆泡上,那盆里都沙手,手都掉皮了,屎碱,我也没有感觉,他们到那都不去她那屋,就嫌那屋有味,没人照顾她,那时,我不照顾她,她早死了,她姑娘来,农忙时在家里种地能叫她来吗?开始,他们认为我跟牛鬼蛇神打交道,后来,他们都受感动了,我跟他们说,咱们别说和尚不和尚的,有时我不在,你们就帮帮她,别让老和尚摔地上,她有时上厕所,没有厕所,有个尿盆,她尿玩盖上,我回来给到了,涮了,再忙着给做点饭,成年我在班上没奖金,那时有奖金,我连三等奖都没拿过一回,我家也穷,很困难,因为我有四个小孩,都不大点,还要养(双方的)父亲母亲,我一共挣五十四块钱,她(指妻子)挣四十六块钱,给我妈多少,给她妈多少,我俩四个孩子,都上学,老穷老穷了,就是将巴吃上饭,饿不着。我在家偷点米,人家米袋子有记号 ,不敢多拿,舀一碗大米,舀一碗白面,倒一小瓶豆油,我家的回家就说我,又偷大米了,油也偷走了?我说:“没偷!”“没偷啥,我都做记号呢!米粒都掉了!”我说:“别吵吵了,那老和尚实在太可怜了!”她说:“我不如不领你去了!” 那时是供养粮,一个人是三十二斤,二斤小米,五斤白面,三斤大米,二两油…… 老复杂了,米袋子一大堆,那日子过得,都那么穷啊!

后来,我就动员那些信佛的,说:“我不怕斗我,你们大家凑点东西,我给老和尚送去。”过年了,居士们包点饺子,都知道我跑庙,让我挨家送。所以,伺候她相当长的时间,将近有二三年左右。

还有一个和尚更苦,她瘫痪,两腿都不能动弹,原来好好的,后来,赶到冷屋里,没柴火烧炕,凉炕睡的,瘫痪了,也小便失禁。她在那屋用小缸腌点酸菜,学居士腌酸菜,都几年的了不知道,菜都烂没了,长了不少大蛆,要不说和尚这个道心,别人很难学到,真正的修道人很难学到,蛆都长尾巴都,爬到缸延上,我用笤帚扫,她说:“不用啊!杨居士,不用扫啊!一扫地下它就死了,缸里我一吃剩饭就到里头。”(我想)怎么还养蛆呢!她说:“我都给它们皈依了,你就给我放缸里去吧!”大慈大悲呀!我也不理解,你看,这些和尚,不怪他们文化大革命挨斗,连蛆都养,谁能理解呀!那玩意多吓人哪!吃点饭还到回去,喂那些蛆。我看有养猫狗的,谁养蛆呀!那时我不懂,她说:“蛆也是众生,众生就有佛性,就能作佛呀!我天天给它们念佛呀!”多可怜哪!她冬天有个小火盆儿,有个茶缸,一个牙都没有了,在茶缸放上苞米面,放几粒盐粒,放点水,搅和搅和放火盆儿里咕噜咕噜,完后拿出来凉凉,再用小勺舀着吃,啥意思?苦度时光啊!我说:“你俗家还有什么人?”她说:“别提了,俗家外甥、侄子都有,因为我出家了,是牛鬼蛇神,谁都不来了,没一个来的!”她说的话我真应验了,我出家受苦难的时候,一个徒弟都没有,后来当法师了,有庙了,好了,徒弟也有了,居士也有了,真是那样。( 老话)说,穷在街头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,我太了解人心了,文化大革命看得太清楚了,(特别是)人遭难的时候!

 我说我讲法不用拿书,也不用拿本儿,我的经历就是一篇长篇的修道人的佛法 。


还说徐善老和尚,她特别好,文化大革命把这些老和尚都找来,围一圈,熬一锅肉,你不是不吃肉吗?都得吃,红卫兵瞅着,不吃,不管那,咣,就一棒子,多大岁数哇!谁抗打呀?不吃也不行。

这期间,这些人心里坏了,这个(外号叫)猩猩的就坏,她也是(出家人),童子出家,一小就出家,因为有病。(红卫兵一看大伙就问)“还缺谁?”就徐善老和尚没来,她就说了:   “徐善没来呀!”就抓去了。仙命啊!仙护持她,她正好在炕上打粑粑场呢!炕上、手上那都是粑粑,(红卫兵)进屋一看,老和尚疯了,谁也不去抓,拉倒吧!老和尚的衣服,大伙闻这臭,我闻着可清香了,所以,修道人不用洗澡,身上自来清香,咱们虚云老和尚,从来不洗澡,身上自然放清香,啥叫修道啊?德行要比水干净,心要干净,身就干净,心不干净,天天洗澡也埋汰,心要干净,全身都干净,就这个道理。(就这样)她没捞着吃,整个吉林的女和尚就她没开斋。观音菩萨告诉她了!因缘嘛!抓你不去行吗?打死你,可她打粑粑场,快死了,算了算了。

这个猩猩一念之差,她死得很惨,这人可不能坏心,修佛要修心,心好佛自成,结果,她就是得心病,心绞痛,一痛可炕打滚,临死一丝不挂,从小童子出家,一丝不挂,不能穿衣服,一穿就难受,我们都不敢去,不穿衣服怎么去呀!光身死的。不仅这件事,还有别的坏事,她竟检举别人,说别人这个那个的。

还有一个检举别人的死得更惨,原吉林市佛教协会会长,叫宗全法师,文化大革命,他是佛教协会会长,上台控诉释迦牟尼佛,说:“我的青春都叫释迦牟尼佛给耽误了,教我出家,怎么怎么的。”控诉嘛!结果,“我带头,和我徒弟结婚!”破四旧,带头了,吉林就遭这么大的难,文化大革命第一个跳楼的是信佛的,庙都没有了。结果,他死了。吉林市十个和尚死都我送往生,没人嘛!你说奇怪不,我给他擦身子,那手绢    都臭,什么臭味呢?死人格子味,比粪便还难闻,他的屋里,十天半个月还臭呢!一个眼睛瞎了,老伴也死了,一年三百六十天,打三百六十天针,全身痛, 文化大革命刚恢复,第二年就死了。

我为什么说这个呢?学佛就是一个修心,你不用在相上用工夫,毫无用处,如果我们心地清净,何劳持戒!佛说:自性清净,何劳持戒。一清净一切清净,清净就无垢无秽了,清净就   是佛嘛!佛怎么成的?就是清净,心里无染,清净就庄严,相貌慈悲,他就不生恶念。修佛就得从心地做起,佛说了:一切唯心造,心即是佛,万法唯心造嘛!佛由心作,佛由心成,多少佛法,三藏都是讲一个心,所以,我们在家居士修行,就应该从心地做起。

如果文化大革命我不去管徐善这个老和尚(早死了),多活七八年啊!观音菩萨说得一点儿都不错,(后来)佛法兴隆     了,庙都修上了,坐着往生的。

 那天,我不知上哪去了,没在家,那时候没手机,也没电话,我就闹心,必须往回跑,到家知道老和尚走了,必须得我到,我不到谁也抬不动,你看多奇妙!后来,我去了,我哭的,(别人说)比死他妈还厉害呢!侍候出感情来了,我说:“比我妈还重要。”他(活着时)老说我,有时气得我都吃不下饭,她说在:“你图希我宝贝,图希我东西才来侍候我的!”我说:  “你有啥呀?除了粑粑就是尿,还有啥呀?”(原来)有个小铜佛,在她屋里,文化大革命不知道谁偷走了,我可喜欢了,我一摸,她就说:“不兴动!”后来,不知道谁给偷走了。她说“我有宝贝!你在我这得了好多宝贝!将来,你得出家,你背着观音菩萨上西边走,我都看见了。”我说:“你再说我当          和尚我就不侍候你了,我这辈子坚决不当和尚。”我看到和尚遭的苦难了,都糟蹋成啥样了,吃不上、喝不上还不说!带大肉腿子,拿着肉往嘴里塞,叫人吃,老和尚们都几十年不吃荤腥,粘上荤油就拉肚子。所以,我说坚决不当和尚。她说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!”

她(往生时)坐着,屋里六七天都有玫瑰香味,又像檀香,都说不出来的香味,本来炕席缝到处都是粑粑,(却有香味)。

啥叫诚啊!不在东西多少!有时,谁给她两块糖,都舍不得吃,放到炕席底下,都化了,纸儿都粘上了,等我回来给我吃,你说也奇怪,她吃剩下的饭,苍蝇哄哄的就给我吃,可能这就是她说的宝贝吧!我就放点水,和了和了吃了。她说:“这个好哇!能治病啊!将来你能成佛呀”!我当时想:“这还能成佛呢,恶心死了!”我要一天不去,这晚上不用睡觉,翻来覆去的,现在知道这是护法不让,睡不着,第二天早上赶紧去看看。

文化大革命过后,庙也修上了,政策落实了,打着引磬送往生,就她一个。先死那些都没有,都抬着直接炼了。我也不懂,看书上说的,把骨灰砸碎,用苞米面和黄米面做沾湖的,都给喂鱼了。她姑娘说:“我得拉回去,跟我爸爸并骨。”我说:“不行!出家这么多年了,出家姓释了,不是你家人了,不能上你家坟了,------

我也不知道是作功德,我那观音堂骨灰盒,七八个,是罐子,文化大革命也没人埋呀!都是文化大革命时死的和解放后 死的,放在功德堂,摆一溜,他们想扔了,我说别扔了,我就把他们装到麻袋里了,驼到北山,挖坑埋了,埋一溜,还插几个草棍当香,叨咕着:“将来你们都成佛吧!”谁知道那是修福哇!压根也没寻思将来能得大福报。

我小时候,耳朵没这么大,在四川昭觉寺,那地方冷得奇怪,和东北不一样,潮湿,耳朵冻得淌水,肿得老大了,好了不回去了,我就变成大耳朵了,这也是因缘。不知道是修福。

还有个女和尚,得肝复水死的,这个修行人,她不好好修,得肝复水,屋里头就没人去,没有人管,她有个姑娘,也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都怕传染,没人敢去,我还和一个人把她抬上来,咱们是男的,又磕头又作揖地找两个女的给她换衣服,她临死时候顺着肚子排水,肚子老大了,又赶上下雨,放两天了,都有味了,我摸一摸,都是黄水,又闻一闻,佛法就是伟大,别人说腥臭,我闻一闻,也没味啊!等着活化,她姑娘来,翻出两张五十元钱,不知道攒了多少辈子。

那时的出家人老可怜了,(不像)现在,简直就是极乐世界呀!一是党的好政策,另外,现在这个时期,信佛的多了,党有政策,保护宗教,所以,我们要感谢共产党,文化大革命,那个“四人帮”搞的,不是毛主席的政策。

(那个和尚)肚子挺大,指甲老长了,我又给她剪剪指甲,也不害怕。------ 那时候,和尚有病没钱治,就得等死,真是来也空空,去也空空,啥也没有,也不用挂碍!一床小被,一个枕头,这我是财产,有个钵,有个碗,这就不错了,饱一顿,饥一顿。现在的和尚,四凉八碟的,要啥有啥。那时候,有啥呀?所以,我一寻思文化大革命时的出家人,就胆战心惊,不愿出家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选自《圆霖法师在鸡西华严寺开示》



愿以此功德 庄严佛净土
上报四重恩 下济三途苦
若有见闻者 悉发菩提心
尽此一报身 同生极乐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