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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霖法师讲故事之《出家前后的故事》
[故事集要] 文章来源: 本站  发布时间: 2018-10-02 浏览次数: 1686

圆霖法师讲故事之《出家前后的故事》


 我家住在吉林市西安路,我家对门就是一个弥陀寺,女众庙,那个庙的老和尚挺大脸,象佛似的,手拿个念珠,成天念佛。


我一小上那玩去,她很喜欢我,她那屋有麻鹊、鸽子,可多了,后院还有果树,我去偷果子吃,她从来不骂也不说,你要去偷着吃,她就在屋里拿点儿供果给你吃,真是慈悲。

一小就接触这种教育。后来,我妈就对老和尚说:“你喜欢他,长大给你当和尚!”实际上是玩笑,多次都这么说过,那个老和尚说:“将来他一定能当和尚!”就给我定和尚了。

那时,我才七八岁。后来,我出家了,我妈说啥也不让,我说:“妈,你别不叫我出家,一小你就把我许给庙上了。”我妈说:“我多前把你许给庙上了?”我说:“你和(咱家)对面老和尚常说的,我都记着,等长大出家给你当徒弟!老和尚说,他一定当。你俩早就给我出买了,买身契在老和尚那已经挂号了,我出也得出,不出也得出!

这就叫因缘 。

有一天,我在家睡觉,这都是真事,就来个人,睁眼一看,大腿这老粗(两臂张来作手式),大脚丫就和韦陀菩萨似的,四个大脚丫子,两人,大肚子,根本看不见人,拿着本一查,说:“就是他,给他换了。”换啥呀?换我的心,我说;“我不换。”就挣扎,可是动不了,我就看那人用手一划,肚子就开了,另一个人,“咯噔”一下就把我的心拿出来了,还指着说,他这心不行了,还有泡,赶紧换上。我一挣扎,醒了,打开灯一看,啥也没有哇!吓得满身汗,(原来)是个梦。

从那天起,心就变了,一心想出家,从那天起,我吃素了,然后,就搬出来,不和我家的在一起住了,嫌她屋里有味,衣服、枕头,啥啥都有味。在院里盖个小偏刹,天天在那烧香、拜佛、念佛、吃素。过年包饺子,弄点豆腐,大白菜剁剁,一和,包老大的饺子,吃的可香了,天天我下班自己做饭做菜,不吃他们的饭,我嫌他们有味,到我跟前说话,都有味。一心想出家,就准备了。

徐善老和尚临走时,说有个宝贝,在哪呢?在棚里呢!终于说了,(我想)不是金条,也是金佛啊,宝贝嘛!让我小心点拿,我从棚里取出一个小包裹,她不让我动,她自己打开包裹,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,一个麻布灯笼裤子,一个大衫,一个勾环,一个车(ju)。我又抖一抖看还有啥,她说:“这就是宝贝,法宝,我这个就给你了……,你拿回去吧!过两天我就走了,回家时我就不带了”。我就问:“回你啥家,回你俗家呀?她说:“你不知道!别管我了。”她要走了,预知时至。

我就把这些东西藏到了我家里,还穿着这衣服照张像,第一个戒牒用的就是这个照片。从那以后,就喜欢这些佛家的东西,成天诵《金刚经》、《地藏经》,经本顶到脑袋上,可珍惜了,供到佛堂里,现在经本太多了。我家里的不信,不烧香,也不磕头,也不说啥。后来,一心想出家,我有个书,叫《袈裟泪》,大家顾名思义吧!啥叫袈裟泪呀?就是出家人的苦难,这个书没写,是我在东宁讲法时讲的(后整理的),本来想刚才这段,更深刻的写到里边,写出家人的苦难嘛!你以为出家人都那么(容易)度过的,特别是文化大革命,眼泪泡着心,才能够活下来,那不是讲三天两天,几年如一日啊!

     后来,我就为出家做准备,天天在佛前,想出家。(有天)晚上做梦,梦见一个大殿,有人召唤:“圆霖。”我说:“到!”那时,我都皈依了,皈依就叫做圆霖。我师父叫上正下果 ,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,给我起名,俗家的名字叫圆霖。大殿一进门,两边的和尚都穿黄海清,我想,这边是女的,我不拜了,这边是男的,我拜,一磕头,“咣”大钟响了,南柯一梦。天天做梦,骑自行车,后边小勾都扎地了,蹬也蹬不动,这个勾就是俗家的累赘,老的老,小的小,你能出家吗?出家咋活呀?后来,我拿刀把这勾砍掉了,然后,车就蹬着跑了。还有一天,做梦,(有人说)“赶紧,再不去,没你了!”跟着就跑,一边跑一边穿海清,到那后,大家都站成队了,就一个空,和尚们都瞪我,就好像因为你耽误我们出发了似的,我赶紧进去了,老做这些梦。


我就作准备,找到一家做衣服的,做了一个海青,一个大衫,还有一个缦衣,都包好了,我提前就上火车站买票了,礼拜天,他们都休息,决定礼拜天走,火车票从吉林到北京,二十四块钱,我记得很清楚,一些居士支持我出家,给我凑俩钱,共凑几十块钱,那时候十块钱能办老多事了。到时候了,这话必须得(和家人)交代了,头一天晚上,我把我妈找来了,我天天叨咕出家,我们家的就说:“好,你妈让你出家,你就出家!”因为,我们每月还给我妈十块钱呢,不仅这样,有病了还要买点这个那个的。我就给我妈找来,老太太都糊涂了,大伙在屋里坐着,我就问我妈:“妈,我要出家,你同意不同意?”我妈说:“孩子大了,都成家立业了,你愿意干啥干啥,我不管!”大伙没话说了,我就给我妈磕头,说:“妈,你答应我出家了!”从此,我妈就和我家里人作下仇恨了,二十几年家里没人打扫,臭烘烘的,就因为答应我出家,谁也不养活,我妈后来没人养活,我妈给我来电话,说:都因为你出家,哪也不要我,我要再不会来,她就撞死了。没办法,我就又回来在家呆了两个月,伺候我妈,把我妈伺候好了,找我农村的姐姐商量,把妈的东西,破箱子、烂柜子都给你,我还有一辆自行车也给你,现在我没钱,以后有钱再给你。同意了,后来,我妈就一直我姐姐侍候,将巴活下来,受气!后来,有钱了,我姐就老找我要钱,来一次给几百,来一次给几百,当初答应人家的嘛!

(临走时)礼拜天,一家人坐着,还有四个孩子,不说不行啊!就跟孩子们说:“爸爸要走了,出家当和尚去了,你们要好好生活!”当时,大小孩都没怎么在意,时间到了,我下地就要走,要走时,小孩都哭了,最小的孩子(她十六岁死的)一下子就跳出来,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一脚门里,一脚门外,刚一迈出来,小姑娘一把就把我腿抱住了,嗷嗷哭:“爸爸,你不能走,你一走我们没爸爸了!”当时,那个心酸劲没法说,催人泪下,但我得忍住,全家人都哭了,我说:“我要不出家,就要把我收回去,重新投胎,就死了。”告诉了嘛!那时候,我在家里吐血,大口吐血,干啥啥不行,那年,养个小猪,养一年了就这大,不长;养小鸡搞副业,养一冬天,一开春,全部瘟死了;我在铁道边上种点苞米,刚一结穗,铁路来人铲了。一点办法没有,天天吐血,支气管扩张,一吐一地,大夫说:“你非得吐死不可,这个支气管扩张,没治,就得养,别生气,别挨累。”能不挨累吗?还有,我走得向厂子请假,有工作,在班上呢,厂子领导说:“不给假。”请事假就不给,当时我嗓子一热,吐一口血,领导问:“怎么吐血了呢?”我说:“我早就吐血。”卫生所给开了个假条,开了七天。

回来了准备出家,但上哪里出家也不知道,就想上南方出家。我一脚门里一脚门外,我把孩子手扒开,就跟孩子说:“小新啊!我要不出家,我就得死,没有办法,我出家还能看着你。”我把手扒开,起身就跑,这几个小孩从后边就追,嗷嗷地追。

什么都是因缘,大家要相信因缘,战争来了,你不用怕死,有你那份,你逃也逃不掉!正好我们前边就是火车道,等我跑到过火车道!杆就撂下来了,就给他们隔住了,我到火车站检了票上了车,他们追到火车站,火车开了。我就跑到了北京,一点也不寻思家怎么过啊!后来,我给厂子写一封信,说我上北京治病去了,再给我续几天假。


在北京我出家,说啥也不要,师父说:“你四个孩子,还有老的、小的,谁给你养着!”不要,还得感谢朝阳的澍培老法师,澍老,他上北京了,这都是因缘,他跟我师父说:“你别小瞧他,倓虚老法师六个孩子出家了,你让他出家吧!他将来有任务要弘扬佛法的,他就这个因缘。要衔接文化大革命和解放以后这段时期的空档,就得这一批中年人出家,来衔接佛法。”你看,小年轻的不出家,老的都死了,没人,就得中年人出家,说其中有我一个,我师父毕竟是大德,后来,同意了。

晚上,我做个梦,那时,护法可护持呢!梦见两匹青马,汗毛流水地跑来了,说我的屋子要塌了,我没穿衣服就跑出去了。醒了一梦,我就跟老和尚叨咕,他说:“房子就为妈,妈就是房子,你没穿衣服跑出来,说明你妈有病了,青马报凶不报亡,你妈有重病!”我说:“能吗?”大伙都找我妈算账去了,儿子跑了,你这摇钱树跑了,谁养活你啊!一大帮姑娘,还有我哥,都掐我妈,她受得了吗?我妈说:“我没说呀!”“那天你说了,不管!”“我说了吗?”当时是护法加持她说的,大伙逼得老太太病了,病了也没人给看。

后来,我就要回去了,我妈病了,我这大逆不道,不孝顺。出家了,给我妈生成麻烦了。晚上,护法就告诉我了,说:“房屋坏了会修的,老太太有病会好的!”我一寻思,话都到了,原来可灵感了,现在没灵感了,因为你懂得了,就没人度你,你就自己度自己了,那时不懂得,护法老看着度你,观音菩萨是迷时度你,悟时自度,现在谁度你呀!看不着啥了,明白了,自己度自己,你都学出徒了,还用找师父嘛!师父不管了!啥都懂,你自己照量着办,所以,观音菩萨不管了,没感应了。结果我没回来。

梦参法师,中国出的大德,我师父叫我给他当侍者,当时,梦参法师刚从监狱出来,蹲了三十年监狱。


古大德大家没看着!你们太遗憾了,你们就是没福,现在,你们看到我们这样都是凡僧,你们没看过高僧,我看过,你像明老(明真法师),班禅,我都见过,还有观空法师,一个胳膊,那藏经,拿过来就翻译,真有德行,就我师父,那相当有德行,咱们看了都不能理解,家里一无所有,持戒可严了,都过午不食。明老,你说成语、偈语,在那部藏经里,到那就拿出来,脑袋就是藏经,阅藏多少部哇!用舌血写好多部 ,咱们哪看过呀!咱们剌个口叫唤几天,老和尚写三部《法华经》,两部流失了,还有一部。早先那些和尚,真是拼死拼活地修行,那像咱们现在,见我这个和尚,就是吃饭的和尚,没有办法,没有和尚,滥竽充数,你就是和尚,咱也成了老和尚、大德,哪有大德呀?既没德又没法,啥也没有,就只充个数。

这是我给大家讲讲我出家实际经过的事实。后来,我师父同意了。我说我去找找戒场,我师父就给我五十块钱,师父吃的饭菜,没有师父话,动都不敢动,就在那学的,那可真是大德呀!对居士老好了不管剩多少钱,都给居士,谁要都给。我要去受戒,攒了几十块钱,就够路费,师父给五十块钱。

朝普陀山,那时不要钱,就个吃饭钱,挂单随便,长这么大没出过远门,整天在家,老婆、孩子、上班、下班那些事,        天天忙活这个嘴,填饱肚子,在家人不都这样嘛!

到了普陀山,那时候的心和现在的心,完全是天上地下,听说观音菩萨在普陀山,这回要看到观音菩萨了,那心真得不能再真了,上船也不在舱里,就在外边站着。看观音菩萨嘛!说观音菩萨就在南海嘛!那眼泪和海水都融合在一起,这是真的,眼泪花花的,这一生可要见到观音菩萨了,念观音菩萨,那时候的心多诚啊!你看,家里那些苦难,你能出走,这个转折,这个心情,没法形容,现在都没有了,所以说:出家一年,佛在眼前!出家三年,佛在灵山。一点都不加假。

一道站到普陀山,下船了,一道还有两个朝山的,一个是南方人,内蒙还有个师父,他俩不是出家人。下船了,(以前)看到宣化上人的书,是三步一拜,我就说,咱也三步一拜,我就问:“那个地方观音菩萨最灵?”别人告诉说:“梵音洞。”咱也不知道啥是梵音洞。“怎么能感召观音菩萨现身?”“诚心就能感召!”“怎么叫诚心?”“得三步一拜,虔诚!”那好,就三步一拜!那时候也不惜身躯,现在,磕一个头都累得慌!我就把鞋背到后边,穿的衣服抽抽巴巴的,我问:“你两拜吧?”那个说:“我给你俩打伞。”下雨嘛!这个说:“我不三步一拜,我走一会,拜一拜。”我说:“我不行,我得三步一拜!”那眼泪都和泥巴合到一起了,这回我我可见到观音菩萨,我这一生的苦难,在家受的罪,为了出家求解脱-----眼泪层出不穷,三步一拜!下船是下午两点多钟,拜倒天漆黑漆黑的,拜得我脸上、脑袋上都是泥巴,他俩说:“行了。”我说:“不行,必须得三步一拜,看到观音菩萨。”


到梵音洞了,我就磕响头,心想观音菩萨在哪出来呀?唰!观音菩萨出来了,千真万确呀!穿古铜色衣服,就在洞口,要多大有多大,可不象像上长的那样,脸老大老大了,就像月亮似的那么白,说不出来地清净庄严相,瞅着微笑着。(当时)我傻眼了,(他们)招呼我,我都不知道,后来,(他们)说:“你咋的了?”我一瞪眼,没了。他们要不捅我,还能多看一会,他们一捅,原来一心一意,脑子一动,二心来了,没有了。所以,学佛得一心一意呀!上船就哭,下船三步一拜,啥意思也没有,我想看到观音菩萨,人一捅,二心出来了,“干啥?”二心,没了。我说:“你看你,我正看观音菩萨呢!”他说:“我咋没看着啊?”那个打伞的啥也没看着,好几步一拜的那个,他说:“我看到几个小孩,看到善财童子了。”也算有点因缘。

那个打伞人因为自己啥也没看着,哭了,赶忙磕头,我说:“谁叫你打伞了!叫你拜你不拜。”他后悔,他说:“我再磕一会,等会儿我。”谁能等啊!天都黑了,我说:“行啊!等你一会儿吧!一起来的。”他就在那磕,磕了半天,眼睛直冒      金花了,啥也没有。我说:“不好使了,佛法这段过去了,你这是生我慢心,看了没?”走时他哭得不行。

我们发心,晚上我们再来。住在法雨寺,我说:“晚上我们上百岁沙,到百不沙说能看到千手观音。”那时心成的就不知道怎么诚了,观音菩萨要心,就赶紧拿去给她,啥都不顾哇!    海水潮得身上都湿了,在百步沙看观音,也不知从哪里听说的,说千手观音会在海上大莲花里出来,南海观音嘛!一心想看,坐到后半夜两点了,啥也没看见,后来,衣服都湿透了,冻得直哆嗦,我也受不了了,就都走了,我那时就不咋诚了,看见一个就行了。

在梵音洞有个山东的老和尚,这多少年都记得,不能忘,老和尚说:“我看你善根特好,你就留在我这吧!这地方没有人,钱可多了,香火供,啥都有!”我说:“我都有师父了,我发愿是回东北,不在这。”他说:“你看到佛了吗?”我说:“看见了。”“穿啥衣裳?”“穿古铜色的。”他叹了一口气“咳!你太苦了!”他说:“看见穿那衣裳,以后你出家,老苦了,苦中苦,眼泪泡在心里。”当时,我也没在意,观音菩萨啥衣服没穿啊!他说:“就是穿古铜色的老苦了!”我说:“穿啥衣服最好哇?”他说:“穿白衣服最好!黄衣服最好,白衣服清净,黄衣服品位高,只有古铜色的最苦。”看了半天闹了个最苦!回来了。

上哪受戒去?瞎走,走到江西去了,也不知道江西有戒场,饿得我肝肠寸断啊!没有一分钱,也不好意思去要哇!南方话也听不懂,一点劲也没有,心突突,身上出虚汗,走不了了。就在道上坐着,想观音菩萨,救苦救难嘛!一想观音菩萨就不那么饿了,一不想就饿得不行,又渴又饿!坐了一两个点,来了一个老太太,说:“师父啊!你是哪来的?”我说:“东北来的。”他就小声跟我说:“我想求你点事。”我说:“啥事?”他说:“我爹刚死了,过头七,你会念经吗?”我说:“念啥经啊!我啥经都会!”饿得快死了,混碗饭吃,会念!她说:“你会念《地藏经》吗?”我说:“我念《地藏经》哇哇地,几乎就快背下来了。”她说:“那你到我家去,念念经,我给你点钱,管点饭。”这回有救了,这都是观音菩萨安排的,那就是观音菩萨,那时也不知道哇!

这回有饭了,南方那饭和东北不同,咱也吃不惯呀!小碟不大点,上来后又不好意思一口都夹掉,一会一小碟,一会一小碟,还没一碗多呢!南方人就那习惯,后来,给我做点大米饭,这家伙放开肚子了,这大点小碗,一碗接一碗地,菜也不吃,南方菜量小,放六七个蚕豆,算一盘菜,吃完了,就开始给人家念经,念了两天,天天供三顿饭吃,走了给我拿七块钱,那时七块钱老值钱了,老太太说:“这钱供养你。”我问:“这地方哪有受戒的?”她说:“我告诉你,去江西石城县那打听打听,那有受戒的,他们有去那受菩萨戒的。”我坐车去江西石城县,车费六块钱,就剩一块钱,正好,啥都讲正好嘛!你看,我受戒这地方多好,江西省石城县如日山普照寺,这个名字多好,这个戒场,那时候受戒多少钱?三十块钱,十块钱也行,没有钱也行,那个戒师,戒和尚和我们开堂和尚老慈悲了,都五六十岁了,文化大革命(期间)跑到内蒙(避难),吃碗边菜,唱得特别好!百纳衣二十多斤,那种修行,让咱们看了就忘而生畏,生恭敬心,对咱们(文革后)第一代的出家人老喜欢了,天天摸摸脸,摸摸头,感慨地说:“老佛爷终于有续佛慧命的了!”上台给我们讲开示,哭得不行。当时,咱    冷眉冷眼地不知哭得是啥,他说:“你们现在不知道,将来你们就知道了,我们能熬到今天,多亏本师把我们保护起来,否则,我们都死了,饿也饿死了!讲文化大革命流浪那段苦难,不敢说是和尚,说就打你、斗你,吃碗边菜,喝碗边菜汤。


受戒了,我说:“我没钱,就一块钱。”(法师说)“一块钱也行。”就一块钱受戒,现在受戒两千、三千,完后又这个那个的,没五千上不了戒场,人的境界不一样了。那时候受戒多虔诚啊!简直都不能再虔诚了。

在戒场,忽然来了一个家住吉林长春的女和尚,叫韧久,她有文化,今年九十多岁了,修的也挺好,她也受戒来了,认识我,她就不同意我受戒,她的理由是,你有孩子,扔在家里没法过,你出什么家呀?回家也得还俗,你又会跳舞又会唱歌,还好打扮,这能当和尚吗?他不知道我心都被换了,那个心没有了,找不着了,现在都没心了,是道心了。她说:“吉林给我来信了,说你爱人已经疯了,你妈也病了,孩子又小,都失学了,都没饭吃了,你赶紧回去吧!”我听了,“咣”一下,脑子像打雷似的,这可咋整啊?我就动心了,我就跟我同行的要出家的那人说:“我得回去,我爱人疯子,我出家她疯了,四个孩子咋整?最小的六岁,大的十三岁,还有老的,怎么办啊?”他代表佛菩萨跟我说句话,把我点醒了,他说:“你可真是个业障鬼,拼死拼活地来出家了,都到戒场了,你还会去,你回去她不死啊?该死就死,不该死不死,疯就疯!疯你也出家。”

再者说,我已经三宿没睡觉了,那时候,啥也没有,就铺稻草,连铺带盖,文化大革命刚过,啥也没有,大殿都没修成,都在那架着呢!我就弄一捆稻草,底下铺一点,上面盖一点,我天天出去张罗事,就睡在门口那,多少人都得从我身上迈过去,不是踩我手,就是踩我腿,现在知道那是了苦,那多人在你身上迈,那你多大福报啊!那时不知道。

听同修这么一说,那我就不回去吧!回去又舍不得,马上就要生坛了。(平时)我在斋堂给大伙盛饭,盛到最后,没了,天天吃不着饭,我不懂得修福,到戒场,(有的)南方和尚,土豆皮、硬的(饭菜)都挑出来放桌上,我天天连剩的饭菜从一头一收捡,一大碗,剩的破烂,我放点水一和,吃了,也不知道修福,谁知道什么是修福啊!饿得没有饭吃,都吃光了嘛!你天天盛饭,还能先(给自己)盛一碗吗?咱们信佛,心那么诚!现在不行了,大糊锅粑,放点水,牙也好,天天那么吃。还有个叫宝库的,他也是东北的,沈阳人,我们联系三个东北人行堂,他也跟我学,捡着吃。

受戒那天,我们是最后一坛,什么大家都不要争,在这个世上,什么都是因缘所生,别争,争也没有用。佛就说了嘛!贪得无厌,贪就没有,不贪,什么都有。佛的话,我都在实践中认识了。原来,给我们排最后一坛,我在食堂内管事嘛!头坛都是法师的弟子,戒师的弟子,都有头有脸的,第一坛最好嘛!开堂和尚来了,说:“今天变动一下,咱们十点半第一坛登坛,做饭的先登,登完坛好给大伙开饭,谁是做饭的班头?”我举手说:“我!我们都是做饭的!”“你们登第一坛。”我们心都乐开花了!咱们做饭的是最下贱的,登第一坛了,其他的就第二坛、第三坛往下串,心诚能得到果报哇!

一上戒场,心就空了,啥也没有,好像这心、身和大自然融合在一起了,不知道是啥了!进去了,“能持否?”“能持!”“下坛!”七个人一坛,我都不知道下坛,还跪着呢!心都没有了。

回来了,心诚有果报,我半句谎也没有。晚上睡觉做了个梦,第二天谁也没说,就我说了,做啥梦呢?说我身上是透明的,都像玻璃管似的,心都能看见“碰碰”地跳,怎么成透明的呢?内部肠子肚子都能看见,都是透明的了。旁边一个女的就说一句话,我估计是观音菩萨,那时不知道,她说:“你已得戒体,清净戒体。你看见没有,那边有个大坑,你把那东西抹上,就知道咋回事了。”我做梦,走到那一看,是臭泥坑子,我拿一点,往胳膊上一抹,“唰”一下,这个胳膊全黑了,我说,这怎么全黑了呢?她说:“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
我小声给大伙说,开堂戒和尚看见了,他说:“你过来,你跟他们叨咕啥呢?”我说我做个梦,怎么怎么地,他双手合十说:“我传这回戒,终于得到了一个佛弟子。”那时候,我二虎蹬蹬地不知道啥意思,那就叫清净戒体,给做个示现。

回到家里可惨了,有家不能归,有国不能投,回家了,哪个庙也不要,所有吉林市和北山的庙都下话了,杨柏林回来哪也不能要,到哪挂单都不行,全是冷眼啊!幸亏他们成就我,哪也不要,没地方呆,大家不知道我受的苦,还得上班,穿和尚衣服上班!我跟(单位领导)说:“我出家了!”“你上班出什么家呀!咱这也不是和尚庙,你天天来上班来。那行,给你找个工作,到锅炉房推煤,你半夜来推,完事你就回家,(白天)厂子见不到你就得了。”一天推多少?四十车煤,上午二十车,下午二十车,大厂子锅炉房一天一宿得烧那些煤,后来,给我累得,车刚放那,车把子就一下子打下来了,骨折了,现在右胳膊还没有劲。当时不敢说痛,没办法。

回家又没地方睡觉,马路上有个大石条,就躺在那儿,也没有铺的盖的,不敢回家,回家,我小舅子说了,抓住我就把我腿打折了,让这秃和尚出家!我小舅还领四五个人,挨个庙告诉,你们谁要留他,就把你们庙砸了,谁敢留哇?没人敢留!

天不灭曹,大家要知道,你要是诚心,菩萨搭救你,谁都白扯,观音菩萨大慈大悲,真是有菩萨,老多灵感了。睡到半夜,太冷了,坐起来,再躺下就不冷了,石板就和电褥子似的,就热乎,好几宿,早晨还得上班,买点浆子果子,那时候一毛钱、五分钱就吃饱了,果子三分钱一根,浆子二分钱一碗,正好碰上一个(熟)人,过去我们在丰满(电厂)呆过,问道:“你怎么穿和尚衣服呢?”我说:“我出家了!”“你当什么和尚,这不是胡闹吗?你在哪住呢?”“在哪!”“你怎么不回家呀?”“出家还能回家嘛!”“正好我需要找个人,我在街边开个杂食店,卖酱油醋臭豆腐杂食啥的,我那没人,你给我看那个去,我一个月给你二十块钱,你可以在那买吃的,你是出家的,还信着你了。”我说:“不用给我钱,住就行。”


我居士人缘好,供养我这个那个的,啥都给我买,我不敢接触他们。

后来,85年吉林长春般若寺传戒,我刚出家两年,成刚方丈出家二年我出家,(当时)我天天想,这什么时候是头哇!天天打更,庙也不让进。有一天,我做个梦,天上飘来一张黄纸,就和请帖似的,上面写着“三天内请你去做法事”。这都是观音菩萨施的法!第三天,澍培老法师给我带来的请柬说:“请你到长春般若寺去传戒,做戒师。”我想,刚出家二年半,咱能当戒师吗?澍培是开悟的和尚,大家都没有福,就本净法师看过,那老人家可相当地慈悲,就跟菩萨一模一样,九十多岁圆寂的,诗棋书画,样样精通,九十多岁,耳不聋,眼不花,没有胡子,他给我写的那字,太好了。


传戒就不说了。传戒期间,我老能干了,这回英雄可有用武之地了,黄金总算露出来了,这个张罗的,连受菩萨戒的两千多人,包饺子。好几千人吃饭,三个大锅,大锅饭谁会焖哪!原来有几个会焖的,不知为啥,耍猴了,不干了,不给焖了,把我愁的,这可咋整啊?晚上,来个背包的和尚,我问:“师父,来做啥?”他说:“我来挂单的!”我问他:“你会干啥呀?”他说:“我就会焖饭。”这真奇怪!我说:“你可来了,给他安排个好屋。”他说:“不用安排,饭的问题由我负责。”他大锅饭焖的可好了,他天天不吃饭,谁掉下的饭粒,天天捡吃了,我问他叫啥名?他说是广济茅棚的,叫“慧缘”。文殊菩萨大智慧,文殊菩萨跟咱有缘分嘛!咱哪知道了,现在慢慢寻思过闷来了。

戒场还几千人吃饺子,满院都是饺子,我说:“你们回家把菜板、菜刀、包饺子的擀面杖都拿来,明天吃饺子。”有人说:“你被瞎整了,这好几千人咋吃饺子?”我说:“吃饺子,成正饺(觉)嘛!”忽然想起来了,还没菜呢!明早晨包,今天下午了还没菜呢!这糟糕吧!不一会儿(有人)敲门,送菜来了,拉一车大头菜,呆会儿,又送来那些芹菜,芹菜、大头菜不正好吗?下午就赶紧炸。都是菩萨感应的,都不要钱,白送的,又有大豆腐送来了,也不要钱,“叮咣”地就炒大豆腐,第二天都忙着包饺子,老热闹了……

再说那个和尚,戒受完了,戒场也要散了,我就说:“给那个和尚拿点东西,人家来给我们帮忙了。”一找,没了,一问,人家昨天晚上就走了,(临走时)还说:“我完成任务了,要回去了。”后来,我还特地向广济茅棚打听,我说:“你们那有叫慧缘的吗?”回答是,从来就没有叫慧缘的,你说这么大岁数的和尚,过去也没有。

这些年,才恍然大悟,文殊菩萨大智慧,文殊菩萨与我们有缘,也很会起名,叫“慧缘”,就和给虚云老和尚送饭的那个叫“文吉”似的,大家看,佛教的感应相当之多。

以上讲了三分之一,后面还有漫长的,比这还要艰苦的没给大家讲,这不是故事,这是一个修道人漫长的(修行)路程,所有修道人都得这么走,如果没有这些苦难,认识不了佛法,体解不了大道,发不了无上心。因为,佛法是由实践证明了的,他的伟大和正确,成佛的路子如此这般,我们才能认识这个世界,也认识了佛陀的伟大,认识了这样做,才合乎修道人的本份,现在,很多人都想成佛,但是,他的业障了不了,业障了不了怎么能成佛呀?你带一身业,你身心不能清净,所以,你智慧现前不了,人只有身心清净了,智慧才能现前,这个智慧不是说我们开悟了,什么都知道了,就是说,我们明白了道理,什么叫开智慧了?明白如何做了,这叫开智慧。

咱们本净师父,八十三岁,她就给我们做了个示现,一个女众,修这么大个庙,她得有智慧,比如说,大雄宝殿,她安排善财童子五十三参,这是对的,地藏殿,她安排地狱十殿阎君,这就合理,这也是一种智慧,也是菩萨加被,菩萨大悲心时时不舍,但是,我们体解不了,为什么要体解大道呢?实际上已经加被你了,已经挽救你了,你体会不到,菩萨不需要报恩,也不需要将来回报他,他的任务就是让众生理解了佛法,自我去改造,自己教育自己。

下面讲,由于我出家,把六岁小姑娘害死了,我在修清泉寺时,高粱米拌盐水吃了一年半,我在山洞住了三年啊!人间的罪,我全部受到了,所以,我不但不还俗,(还)发愿,生生世世做比丘,当和尚。另外,通过这些苦,才知道佛法的伟大,佛法的甜蜜,你不掉井子去,怎么知道观音菩萨拯救你呢?你要死了,观音菩萨给你送药,拯救你,现在,我们大家已经都开智慧了,不过智慧开的大小不等,大家知道学佛,到庙里来,拜佛修庙,舍善财,谁不知道拿钱买肉吃,买鱼吃好哇!为啥把钱拿庙来供养,修这修那的?这就是我们的本心本觉。所以,大家不要失去信心,我们念佛要认真,更要做好人,首先要做好人!好人就是佛,大家要知道,高尚的人,纯粹的人,脱离低级趣味的人,有利于人民的人就是佛,就向毛主席说的那样,高尚的人就是佛,什么是纯粹的人,纯粹世界的人,脱离低级趣味的人,不污染,有利于人民的人,就是为人名服务,事事想到众生,这四句话是毛主席说的,他虽然是人王,但是,具有高度的智慧,所以,我们大家一定要好好地修行。

再讲后一部分,就是我出家以后,受的那些打击和困难,都历历在目啊!真是血泪拌袈裟。我出家后,死五口人,三天死两个人,我妈和我俗家妻子,小孩被人家害死了,我哥哥发愿死了,你出家我就死,我出家,死那么多人,都没有动还俗的念头。将来大家出现变革的时候,刀子架到脖子上的时候,你是信佛还是不信佛,信佛,脑袋就砍掉了,你说不信佛就能保生命,大家能说啥?(信!)现在当然信了,冰凉的刀子架到脖子上,马山就人头落地的时候才是考验。我就因为信佛,在元宝山上有居士告我,被抓起来,告诉你“佛大,法大?”你说“佛大,我就把你抓起来,看佛能不能救你!”那是真刀实枪的考验啊!不像咱们这样。刀架到脖子上,信吧?“唰”就揦掉,文化大革命,有多少和尚背叛了,让居士互相检举,那都是相当虔诚的居士,我为什么上午说,看透了人情冷酷心,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!佛那么好成吗?心成佛成,七天七夜不给你饭吃,虚云法师蹲拘留,一个月不给一点饭吃,一口水也不给他喝,你不会坐禅吗?你不法喜充满吗?叫你坐!那真是菩萨呀!咱们看清定上师,被抓蹲了二十多年监狱,上师的腿都长到一块了,没看总坐轮椅嘛!不能走,焊个大铁笼子,就让他在那里坐着,你不会打坐吗?就让你坐!成天坐着!双腿长到一块了,那也没背叛佛法呀!咱们本净师父去过昭觉寺,那时,我在昭觉寺佛学院当教务长,大家不知道,那清定上师是咋过的生死关?没有那些能成主持吗?(本净法师:我还有那时候的照片呢!)相片里最大的那个人就是我,别人都对我有意见,说:“你怎么照那么大呢?”我说:“我也不知道,坐那就照那么大!”一会拿照片大家看一看,这都是事实啊!

佛法就一个字,“心”字,在任何情况下,不能对任何人有伤害,不能背理,心一定要保持众生受苦我受苦,众生快乐我快乐,心要好了,永远快乐,心要坏了,天惩罚你,自己惩罚你,不是那个人要来惩罚你。

现在我是给大家讲了初出家这一段,还有我出家修庙这一段没讲,我这一生,竟住女堂庙,女众庙对我好,啥都供养我,搭救我,所以,吉林有和尚说:“圆霖就在女堂庙能养活他,他一辈子也修不上个庙!”所以,为这口志气,我自己修八个庙,现在谁也不说了,说我那些人都死了,(那些人)对我老狠了,我没和大伙讲。


有一个是我俩一起出家的,他在吉林北山当会长,(有一次)我去看他,一屋居士,他用话敲打我,香蕉这么长,苹果、橘子,好吃的一大柜,“看,这是福报,看见没有?没有福报的人,就没庙住。”那时,我没有庙,到北山连饭都不给我吃,过斋他不让我去。我咋的了?我当和尚,你们怎么那样瞧不起我呀!“他那么多孩子,他出家是假的,必须得还俗!他能出家吗?”都这么说,包括很多的家人。他拿着一大盘香蕉,屋内做十几个人,就没给我,我还是出家人,一般居士都有,我没有,居士都瞅着我,都不敢吃,怎么没给这位师父呢?我在他们心目中不是出家人,过斋堂吃饭都不让我去,吉林寺庙都不叫我去,老苦了。就那么苦,逼着我回家我都没回家,后来我就不吃香蕉,到现在我也不吃香蕉。我记住那和尚当众羞辱我。我俩出家在江西受一坛戒,他七十二岁出家,那年回来,就说我是老和尚,出家四十五年了,就当会长了,有钱了。我小和尚出家,居士庙都没有,这么大的差距!当时,居士庙可缺和尚了,我相当能耐了,诗棋书画,没学过,啥都会,英雄无用武之地,谁敢用你呀!用你不就你的天下了吗?到现在,我在东北、在辽宁都受压抑,我跟大家说是真话,不准我出头哇!

但是,我有老佛爷,我修八个庙的地方,他们去修修不起来,我到那去就修起来了!人要有志气,啥叫志气?人要没有志气那还了得?在世间还能生存吗?人家瞧不起你,你啥也不是!我们挺着胸膛走,我们只要心正,佛加持我们,别人不欢迎我们,佛欢迎我们,他白搭!就(丹东)凤凰山,去八个和尚,有一个手指都燃掉了,就要修这庙,没修起来,我到那两年半大庙就修起来了,我一堆儿修俩,修完这个,再修鲅鱼圈那个庙,本净法师去过,看过那个庙,我四年之内修了俩个大寺院,我那有钱啊?要啥来啥!修道人,必须有志气,而且路不能走错。

我讲的不是故事,都是血与泪,讲起来相当漫长。

我出家以后,孩子全都不上学了,一是受不了气,到学校,(同学)说:“你爸是秃驴,老秃和尚。”骂!受气挨打,没有父亲,孩子在学校都受气,再加上家里没有钱,都失学了。大姑娘给人家喷漆,后来作个病。小姑娘16岁那年,晚上路过火车道,有片树林子,就叫人挟持走了,我那小姑娘长得特别好看,漂亮,就叫人给祸害死了,用袜子勒死了,在我家房后的山上,后来,护法给我托梦,我没理解,说;“你的小猪,叫人勒死了,扔在广扩天两峡山内,我也没懂得呀!后来,小孩丢了,丢了一个多月,叫人发现了,发现时都烂了,勒脖子的袜子没烂,鞋一只,小衣服挂在公安局门上,临居的人看见就告诉我们家的了。我们家的跑到公安局一看,当时就昏过去了,公安局把我也调去了,让我马上还俗。我那时对佛法也特别虔诚,我说:“佛法讲因果,我出家她也得死,不出家也得死,她欠人家命,所以说,你叫我还俗那是不可能的,国家宪法没有这一条,出家自由,这是我家务事。”公安局人把我骂的,说:“我见过人,没见过你这种人!你孩子死了,眼泪都不掉!”我最愿掉眼泪,但我孩子死一个眼泪没掉,我眼泪往心里掉,我不能在那嚎啕大哭,那啥出家人啊?形象都没有了,咬牙不哭!后来,我们家的都七嘴八舌地向我进攻啊!我不说嘛,我出家以后受老魔难了,我出家没地方呆,偷着上我老丈人家去看看,一下叫我小舅子堵住了,冬天拿大斧子砍我,没砍死,我就把棉袄蒙在脑袋上了,就觉着劈里啪啦地砍,他爸爸着急了,万一砍死了呢?他爸一下地,把脚脖子崴上边来了,痛得嗷嗷叫,一看老爷子脚崴了,大伙停手了,我逃脱了。那都是神差鬼使,要不就是不砍死也差不多,他家人说必须得砍死,砍死我倒好说,他家人还得下大狱。


大家不知道,这不是说不是故事。我在福建传戒,传一百零八天戒,这头就来电话了,就说,我们家的居士病重,就想见你一面,毕竟我们结婚二十来年了,我出家,平常从来不看我,也不说我,这回不闭眼,就叫你回来看她。我一寻思,在福建    传戒,不敢回来,回来咋向人家交代啊!人家姐和妈,一大帮人都来看他姐姐,我咋跟他们说呀!你出家了,孩子死了,造成这个悲剧,脑淤血,累的,我没敢回去。第二天,母病危,说我妈病了。我正审戒呢,没敢动,又过一天,母病故,这要不回去,这一生咋报答,我就请假了,庙里挺好,给我买了飞机票,做飞机回来的,又打车到吉林,到了家里,所有亲朋站了两排等着,看他回来怎么表演这场戏。他不信佛嘛!这回他妈死了,都对我虎视眈眈的,横眉冷对。我一看,给我母亲搭的灵棚在那呢!我进了灵棚给我妈磕个头,尸体在屋里,等我呢嘛!我一进屋,看见我母亲躺着,相当慈祥,我母亲就不到两天的病,没住过院,在家扑打扑打灯就灭了,但她不闭眼睛,要看看我,看我家那和尚。

(以前)我一回家,就要抱抱我,亲我脸,当母亲就这样,你不管多大,你一百岁,她也认为是小孩,我都不好意思。每次一亲我,我就不让。后来,无家可归,就愿和我在庙上住,我有个居士想给她找个房住,我说:“那可不行!”为什么呢?这个给她叫师奶,那个给她叫师太,这个给一百块钱,那个买点点心,那个买点衣服,我们家老太太几天就给送地狱去了,完了!我背着就走,我说:“绝对不行!”

(当时)我真要哭起来还了得,母亲和任何人都不同,尤其是我母亲,支持我信佛,把我送出家,我母亲(两眉间)有个大红痦子,长这么大没骂过人一句话,八十七岁死的,一点病都没有,就躺在那缓缓地走的,脸色通红。

我想,这回我得满我妈愿了,一会就炼了,这辈子就再也亲不了脸了,我说:“这回满你的愿吧!”亲亲这边,亲亲那边,那眼泪突然间就像串珠似的,控制不住了,眼里全是泪,咋控制,这边贴贴,那边贴贴,最后的告别嘛!怕别人看着,擦一擦,擦也不行。母亲啊!大家不要做后悔事。

我都当和尚了,比较有钱了,我妈说:“你看天上那个飞机是不是坐人?”我说:“坐人。”“谁要是能上天是不是能看着佛呀!”佛不在天上嘛!“要坐那个看看挺好!”

我完全有能力从沈阳上哈尔滨坐飞机送她,我当时相当执着,就舍不得这钱,没满她愿,留下我终身的悔恨,到现在,我一作梦,就梦见我妈坐飞机。所以,大家在家一定要孝顺父母,活着的时候就得孝顺,别等走了,没有了,妈妈就这一次,你想报恩都报不着了,你想照顾都照顾不着了,妈妈不像别人。我讲过《父母恩重难报经》,那本书将来大家看看,讲的时候,全场每天都有眼泪。有的小孩不孝顺父母,我就给他们讲,妈妈八担血把你喂大,九个月的怀孕,遭的那罪,生的时候,生死在眼前啊!然后,屎窝尿窝养活到十八岁,从来妈妈眼泪没干过,说长大再不孝顺父母,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,还不如畜生呢!老人再不好,再刁蛮,但是,儿女无情这可不得了,修道人最主要的是孝顺,你把你的血肉研了,报孝妈妈都不成,现在,我们这么大的,基本上都没有妈妈了,在想妈妈,来世再说了。

所以,大家要知道,佛教导我们一定要孝敬父母,一点都不错,咱们学佛,成佛的是人,是很容易的事情,为啥呢?只要大家用真心,在家孝敬父母,何必远烧香。


受苦了苦,大家要清楚。我建的寺院,清泉寺大家没去过,在大山沟里,没水没电,原有一个小破庙,我在那修庙,没有粮食吃,那块两个居士在那看着,有一大缸高粱米,用香灰拌的,不给我们吃,还告诉下边老百姓给我们撵走,我们吃点饭,那用香灰拌的高粱米煮也煮不烂,一点菜都没有,那是辽宁最穷最穷的地方,观音菩萨给我送那去了,高粱米饭煮好了,吃不下去,没办法,把盐化成水,到饭里点,有点咸淡,我们三个人,还有果生和果仁,天天吃那个度生,吃了一年多,我那两个徒弟吃得胃都不能吃了,看着实在可怜,我有个徒弟,给我买了一瓶腐卤红方,一天给我一块,那个徒弟就偷吃,就偷吃一块腐卤,他俩打到一块去了,乌烟瘴气地,现在谁吃那玩意!大家都知道,我(那时)修庙,一分钱也没有,谁要是供养一块钱,就就给他磕响头,全是老百姓给帮忙凑和修的。那时,没房子,在山洞里住,当地老百姓也不咋信佛,给我们送床被子,小孩尿的大圈套小圈地,我们爷三就盖这么一床被子,没给任何人去过信,也没联系过任何人,也没电话,电灯也没有,点油灯,后来,慢慢地我就给人治病,老佛爷给我一双手,凡是来的,不论什么病,我就给念《大悲咒》,用手加持加持就好,有个小姑娘,腊月就不会说话了,到正个月时找我看,我就一边用手柔,一边念《大悲咒》,(一会)她就说:“爸爸回家!”他是喀左羊角沟的,家里可穷可穷了,拿了三块钱,来时花一块,剩两块,都要给我,我说:“你留一块作路费,我留一块。”就那样!清泉寺那个不大个小庙,修完了,然后,才一个一个修成,缘分!现在我常说,我们现在的和尚,丰衣足食啊!

1985年,我在长春传戒,有些(那时的)女和尚,听说我去了,本来应该很高兴,他们都有个小庙,他们说:“圆霖方丈缘分好,他要来了,咱们就完了。”所以,就在建昌联名告我,说我怎么怎么地坏。政府不听那个呀!有个县长叫张守光,叫公安局撵我,告诉我,你必须得走,不走,明天把你带到公安局去,第三天,就来一大车公安局的,这么容易修个庙啊!我们那有个天洞,狐仙洞,晚上我打坐,就有一个老太太带一帮小姑娘,可漂亮了,来告诉我,都穿清朝的服装,(老太太)朝我笑了笑,我不知道啥意思,刚一定神儿,没有了。山下有个老居士,半夜就跑上山来说:“师父,我做了个梦,不是好    梦,说你在山上山崖那座着,忽然刮大风就把你推到山下去了,心想这回可完了,我一看,你还在山下那坐着呢!”又说:“前几天还做了个梦,说死人了,打着白帆,说圆霖死了,仔细一看,又变了,是打着红旗,吹着喇叭。”这就是转危为安,转丧为喜。

第二天,我就找到县委招待所一个所长,他信佛,我就找他,我说:“张守光他姑娘有病,你告诉他,他要把我撵走了,他小孩定死无疑!他要敢跟我较量,我就走,看他小孩咋样!”县长媳妇知道了,又哭又闹地跟县长说在:“你可不能撵那个和尚啊!你要把他撵走,咱们孩子就死了!”就这样,政府第二天没抓我,再一次把这庙修上了,开光时去了好几万人,那人老多了,后来,越来越好了,每天都能收几千块钱。从这以后,一共修了八个寺院。

我跟老佛爷说:我前世发愿,修九个庙,我再世坚决不修庙,我弘法利生,我当国师,专门治理佛教!将来,僧人出家永远不能还俗,而且,人人是人天师表,谁要是犯错误,我就给他送到教僧院,在那里矫正,叫他诵多少经,拜多少佛,不打不骂,多前改造好了,学成佛了,再放回来。我来气呀!现在和尚不好好修行。大家要知道,佛法一点假也没有,一定要深信不疑,你十分诚意,你得十分利益福德, 一分诚意,得一分利益福德,不是别人,全是自己,道理悟通了,必须得用心去做,受苦不算苦,本净师上昭觉寺时我都认识她,你看,那大岁数了,还修庙,张张罗罗地,庙修上了,人不还这样嘛?如果没有这个执着,这个庙能修好吗?她也没在俗家带来钱,天上又不掉钱,哪来的?德行,福德因缘。我为什么今天愿意给你们讲呢?我看见这个庙生欢喜心,心想,本净师挺有能耐的,庙配置得可合理了,虽然我不在这庙住,我生欢喜心,庙不在大,修得非常合理合法,而且,树木、花果栽培挺有智慧的,这个老和尚挺有智慧,前院、后院、寮房建得没有犯毛病的,不管东门西门,修这些东西也没有犯毛病的,所以,大家应该感恩!受苦受罪大家不用害怕,受一层苦,增长一层智慧,受一分罪,了一分业,如果不受苦不受罪,业谁替你了哇! 老佛也替不了,必须自己了,你别小瞧我们岁数大了。


在我出家的后半生,受尽了人的讥嫌和谎言。我为啥改用方丈,方丈(成刚法师)给我送的方丈座,在升方丈座的头十多天,大家给我写了二十八条罪状,由我们朝阳镇一直贴到梅河口,每个殿堂都有,要看那个小报,就得枪毙,结果,我照常生方丈座,那天,我照了好几个像,其中有个像我照出了佛光,大佛光,我说这个什么意思呢?大家被污辱,被漫骂,就看成自己了苦。我过了一段时间,就有人造谣,说:“圆霖死了,被车轧死了!”“圆霖被人抓起来了!”圆霖这个那个的!

头两天,黑龙江还有一个广播,不知道你们听到没听到,有一个通智,不是我徒弟,他冒充我徒弟,因为我名大,他干坏事,被抓起来了,说:“我是圆霖的徒弟。”派出所给我打电话(问我),我说:“我没这么个徒弟呀!他在我们庙挂单住过几天。他是个骗子,你们从速从严从重处理他,这样的和尚,严格打击。”穿着和尚衣服去干坏事,这不纯属佛说的那样嘛,穿释家衣,吃释家饭,败坏释家法。后来,黑龙江都广播了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选自《圆霖法师在鸡西华严寺开示》


  



愿以此功德 庄严佛净土
上报四重恩 下济三途苦
若有见闻者 悉发菩提心
尽此一报身 同生极乐国